流殤
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
   本卷 貳 之伍
  

          
   使用前敬告:此文為架構於仙劍系列遊戲產品之上的衍生自創文,系列主角會出現於文中(不過皆是配角),不適者請慎入。
  
  
  
  ※

 

  客房那人身上的被子在前幾日已被推移開,這天,涓坐在床邊看守著他。那日之後雅並沒有責罵過他,亦沒有說明任何事,只是囑咐他要好好看著那人,然後便出門了,不知是有什麼要緊事,連著好幾天都沒怎麼回來。
  
  「唔……」床上那人突然動了動,嚇得涓從椅子上跳起來。那人揉了揉眼,而後睜開了雙眸。「這裡……是哪裡……?」
  
  涓沒有回答他,只是戒備地注視著他,像是在看一頭剛甦醒的野獸,全神貫注。
  
  「那條龍呢……呿……突然冒出來就打我,還打得那麼痛,搞什麼……」那人坐起身,看見涓時愣了一下。「啊,是你救了我嗎?謝謝……」
  
  涓彷彿沒聽見似地無動於衷。那人見狀,褐色的瞳眸染上了一絲尷尬。
  
  「呃……」他不自覺地搔了搔頭,卻忽然瞠大了眼,「咦?我的髮箝呢!?」
  
  那人開始瘋狂地在床上翻找起來,卻只找到了他一直緊握著的金絲髮帶,「還好這個還在……」他嘴裡叨念著,正準備下床繼續找時,眼睛正好對上涓,才又突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是寄人籬下,不方便這樣跑來跑去。發覺涓那彷彿看著奇怪生物的眼神,他不禁又尷尬了起來。
  
  「那個……你有看見我的髮箝嗎?墨綠色的,圓形中空……還是你收起來了?能還我嗎?那個對我來說很重要……」
  
  涓聞言思索了一陣,卻想不起自己有看過一個圓形中空的東西,但墨綠色的好似有一個,那天這人頸邊的那堆碎片就是。「…碎了……吧。」
  
  此言方落,床上那人突然變了臉色。他的眼神被憤怒佔據,嚇得涓退了一步並又再戒備起來。那人緊握拳頭,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。他瞪向涓,咬牙切齒道:「是你打碎的……?就算是救命恩人,也是不可饒恕……!」
  
  他說著便一掌打來,涓立即起了結界擋住,那人一掌反而把自己彈了出去,撞上牆壁而跌坐床上。
  
  「噗!」那人噴出了一口血,然後摀著胸口惡狠狠地瞪向涓,彷彿連將雙眼瞪出眼眶也不能平息他的怒意。
  
  「不是我……發現你的時候…就已經…碎了……」講話一直不太順暢的涓努力擠出這一句,卻因不適感而乾咳了幾聲。
  
  那人目光突然呆滯了起來,兩行清淚便這麼毫無預警地落下。
  
  「…居然……碎了……?」他任由淚滑落。「它居然……碎了……?」
  
  流淚了好一陣,那人才平靜下來,擦去了淚水,拿起手上的髮帶小心翼翼地綁起他那僅及肩的青綠髮,而後從床上起身。「謝謝你救了我。你救了我,我卻誤會於你,真的是很抱歉……這份恩情不知何時能報?我……」
  
  「喂,你倒是說清楚有什麼事,幹麻扯我過來啊!?你放手!」
  
  「不扯你你會來麼。」
  
  那人聽見外頭的聲響,雙眼竟因不可置信與驚嚇猛地睜大,左顧右盼了一陣,他忽地衝向涓,雙手把涓轉向門口並躲在涓身後,但他忘了自己比對方高出不少,遮蔽的效果顯然不彰。
  
  「喂,你很煩你──」
  
  被拉扯著進門的那人甫一瞧見涓身後的人,亦出現了與方才相同的反應而忘了自己正在說話,驚呆當場。涓被這兩人的互動搞糊塗了,一頭霧水地被夾在其中。
  
  「你……」
  
  「啊,對了,還沒請問你怎麼稱呼呢!」那人突然從涓身後走出,撣了撣衣服而後面向涓。「還有這裡是哪呢?我想我得趕緊回去了,以後再來登門拜謝。」
  
  涓一臉疑惑地看著他,然後轉頭看向站在神情複雜的帝身後的雅,對方正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旁觀全局。涓完全不明白事情到底在往哪發展,一時之間竟也忘了回答那人的問題。
  
  「…喂,我可先說清楚講明白哦,這跟我完、全、無、關!所以快點放開我!」
  
  「那他手上的髮帶怎麼解釋?」
  
  「你問他啊!他要拿我什麼東西我怎麼知道!放開我啦你這卑鄙小人!用束縛術綁我你知不知羞!」
  
  「喂!有必要講得那麼難聽嗎?我哪有拿你什麼東西!明明就是你給我的欸!」
  
  突然所有視線都聚集在那人身上,那人見狀,旋即咬了咬唇,表情彷彿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般十分洩氣。雅一副”你看吧果然如此”的神色盯著帝,好像在問他還有什麼話可說。
  
  「不論如何,又不是我叫他來這裡破壞你們結界的!」
  
  帝惡狠狠地瞪回雅,涓卻看到那人臉上濃濃的難過情緒。
  
  「是,是我自己亂跑跑出來不小心誤闖了好嗎?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您大老爺一聲不吭就不見好幾年的問題!」
  
  在那人的大吼結束後是一段長長的沉默。帝的掙扎動作停了,那些強烈的情緒也淡了,剩下淡淡的一股歉意與交雜著已分不清的什麼在兩人之間流轉。雅默默地解開了咒語,輕輕拍了拍剛才便一直緩緩靠過來的涓,稍稍平息他對這種氣氛的恐懼。
  
  帝知道雅已解開束縛,便向前幾步,稍微靠近那人。他伸出手欲牽住對方,卻猶疑在半空中無法抵達。「鳶……」
  
  「不要叫我!」鳶拆下頭上綁著的髮帶,眼眶含著隱隱的淚光,「既然是我自己拿的,我現在就還你!」
  
  鳶抬手就要把髮帶往帝身上砸,但帝的速度比他快一步,伸手便抓住了他還來不及丟出髮帶的手,然後一拉便將他整個擁入懷裡。
  
  「好了,乖,不氣?」帝另一隻手輕輕地從他的頭頂順著髮絲直到上背,安撫著他的情緒。「是我不好,別氣了?」
  
  鳶沒有反抗帝的懷抱,但也只是窩著,沒有講話。帝感到胸前的衣料漸濕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「我不是讓雲翦顧著你,怎麼跑出來了?」
  
  「…要你管?要不是你那麼久都不回來……」鳶的聲音帶點鼻音,悶悶地從帝胸前傳出,那音調令他不自覺地牽起了嘴角。
  
  「這樣亂跑把命都跑丟了怎麼辦?」
  
  「反正你又不在乎……。」
  
  帝仍輕輕地來回撫著鳶的頭與背,聽到這句有點哭笑不得。他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人要照顧吶!從那天起到今天為止,他都一直在神樹徘徊,是差點忘了把心拿回來了,一心一意記掛著那消逝的影子,其實連他自己也不明白,那些他交出去的是否還收得回來?
  
  「等等我去跟雲翦說,我們回家,嗯?」
  
  「你自己去哦,不然翦叔會把我打死……」
  
  「好好好……」看著鳶把眼淚全擦在他衣服上,他的無奈又多了幾分。
  
  鳶抬頭,看向涓。「那個,剛才諸多冒犯真的對不起,我下次再過來正式登門道謝……再會。」
  
  他對雅點頭示意,然後先一步出了房門,於是便錯過了後頭的帝與雅交換了一個無奈與瞭然的眼神。
  
  
  
  
    
    
    
  tbc.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
  總覺得急速的退步中...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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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萬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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